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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玉

罗素:对爱的渴望,对知识的寻求,对人类苦难的无法承受的同情,这种激情支配我的一生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重逢 (原创)[龙魂文学大赛征文]  

2011-07-10 08:25:44|  分类: 小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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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打来电话,说他现在就在这个我居住的城市出差。我等着他继续,然而却没有下文。东拉西扯,眼看就要挂电话的时候,我只好开口说,“如果你有时间,我希望能见一面”。他没有异议,竟说“那就今晚吧”。

按照约定的时间,我老远就看见他站在那里。看他的第一眼,我得有一种从未有切感。虽然仅仅是几个月的光阴,却像多年没的老朋友,突然出在眼前。那一丝兴奋,那一阵颤动,我竟觉得自己的身体第一次在他面前,在这种无意识中产生了互动。他看着我,那种目光使我慌乱,我不敢直视他。这不像从前的他,那种坦荡的目光。他想看透什么,他想寻问什么,他下一步想作什么,我的脑海里充满了疑问。“你还好吗?”今天他的笑容特别柔和,他的声音很自然充满了重逢时的喜悦。我真想走上去,哪怕仅仅是给他一个朋友间的那种问候的拥抱。然而我没有挪动肢体,尽管那一刻我在全身心地呼唤他的到来。我害怕。因为我不知道迈出了这一步,下一步我又该如何开始。

像是不经意似的,他一直在盯着我看。他一定是在试探我的定性?我的动机,我的反应?我想投降,想妥协,想就此解除武装,放掉矜持。然而如果我就此释放了自我,我该如何面对结果?如果我的直觉错误,我是否能承受那种羞辱的伤害?之后,我又该如何找到心灵的平衡点?之后,我又该如何和他继续像好朋友那样继续来往?

今天的饭菜我毫无感觉。出了饭店,他说“到附近的酒吧坐坐吧,听说这里有一个近900年历史的古色古香的很有名气的酒吧”。我没有异议。反正天还早,我不想就这样孤独地回家,一个人去面对那冰冷的四壁。途中,我们走的很近,近的使我想去拉他的手。我感到窘迫,手足无措。于是我就双臂交叉,故作镇定地走着,说笑着,也不知说些什么,其实我想我只是心不在焉地在搭讪。

进了酒吧,我们面对面坐着,他仍然盯着我看。他说了很多,但是对于我来说,毫无头绪。他想暗示什么?我不敢确定。他在说我吗?他在说我不明白他的肢体语言吗?他想传达什么?他过去的女朋友,他未来的择偶标准,他提到了语言的障碍,自己那一贯似是而非的信息转达。谈起了过去,我想那是很直白的信号,我不能再往下想,我不能再继续下陷,我和他注定没有结果。我们仅仅是朋友,一对很纯洁的朋友。“他是个自私,很庸俗,很市侩的男人。”我这样鞭打着他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抹去自己此刻对他的那种冲动。看他那移动的双唇,我真想知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味道。那时而混沌的,时而犀利的目光,我不知道该进该退。有那么一刻,我认为我在他眼里根本并不存在;可有那么一瞬间,我觉得他的目光剥开了我的外衣,我就那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的面前。我就在这种感觉中颤抖,是为了在光天化日之下,那种一丝不挂的难堪,还是为了自己身心渴求的恐慌和疲惫?我坐在那里,感觉就像是这凄冷的夜色,身边人流的移动,周围灯光的映照,仍然不能显示那条挤出人群的清晰大道。我整个人就在这夜色,在这人头攒动的酒吧, 晕头转向地撞击着音乐,撞击着音乐回响的四壁。

好久,谈话毫无头绪,只是望着周围的人群,竭力避免那目光相遇的尴尬。我其实没有想到此生会再次相遇,总以为那次就是一个终结。我们只是朋友,一个没有过任何肌肤接触的朋友,一个最后一次为了一件小事闹得不可开交的朋友。我从来没有想过,我和他的问题,从来没有。而此刻,为什么会有了如此异样的感觉?分手时,他说我先送你到你乘坐的汽车站吧。我没有说话。我们就那样走着。我在想,我该怎么办?和他一起回家,突破朋友的界限?我害怕,我不敢。我并不认为我有勇气面对突破不正常关系之后的那个结果。

途中,他要乘坐的那趟公共汽车来了,他装作没有看见。快接近我乘坐的汽车站时,我们同时看到了我的那趟公共汽车。我说我要回家了,你去赶你的车吧。他嘟囔了一句:“除了超人,没有人能赶上那趟车的。下一趟应该是一个小时之后,你希望我一个人深更半夜在这里等吗?”我没有说话,只是回了一句:“对不起,我只是一个自私的女人。”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样说,为什么这样做,也许是我的一种自我保护吧。就像那几百年来一直保持着它独有的特色的酒吧,我和他将永远叙述着世间的友情,歌唱着它的伟大。

我独自上了车,留下了夜色中惆怅的他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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