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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玉

罗素:对爱的渴望,对知识的寻求,对人类苦难的无法承受的同情,这种激情支配我的一生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等待最后的宣判 ( 1)  

2012-01-13 05:18:11|  分类: 小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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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总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我可担忧的。遇到的任何大大小小的事件,只是生命中必须的一部分。然而自从那日那种偶然的疼痛变得频繁而且程度加剧,我开始惶恐也许生命中真的有些事情非我能力所及。

在那个圣诞狂欢宴会上,我独坐一旁,竭力掩饰自己的不适和莫名的忧虑。毕竟,我不想毁坏这一刻。这样特殊的似乎众人都在欢呼的时刻。也许我的末日已经临近,然而,其他的人还要日复一日地活下去。只是它来的如此的突然,使我如此地手足无措。想想我还有很多事情,很多计划都未完成,我的生命不能就这样完结。它绝对不是合适的时候,我的生命应该在我的计划中终止。我要我的生命有个圆满的结束,而不是这样留下如此多的遗憾。我仍然寒暄,仍然微笑,仍然慈祥,也许这样的时刻此生不会再次拥有。

我在新年除夕,驾车夜行,没有方向,不知道开往何处。只是这样转悠,随便撷取一点新年的气息,也算是收集一种希望。车挤在那涌向维斯特敏斯的人流,无法挪动。我决定找个地方停下来,最后感受一次那新年钟声敲响的那欢呼的一刻。汇入人群,我竟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释然。即使此刻众人踩着我的躯体走过,那也是一种解脱。至少那些回首表示愧疚和仁慈的人们,会荡漾起那人类天生的爱意。 我无需辨认方向,只是随着人流晃去,我感到充实和温暖。我真想有个人在身边,相拥着前行,尽管用不着制定方向。大钟的附近,泰晤士河的霓虹灯,妖艳地招摇。人海就开始重新组合,成双成群的晃动。那一刻,我开始留恋那种人群中拥挤的感觉。我希望新年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,我身处在无缝的人海,而不是这样有空隙的群体。至少我能合着众人的节拍一起挥舞,即使是象疯子般欢呼摇摆。然而这样的空隙使我觉得如此的空,如此的虚弱,我怀疑我那粗笨的躯体是否能举起我的双臂。我似乎丢了四肢,只有那柱子般摇晃的身躯。烟火四起。真的灿烂吗,真的美丽吗?我没有感觉。我看到的只是漫天的星星,满天嬉闹的孩子。期望我的怀抱里有一个嬉闹的孩子,给我重生的力量。我不希望象那瞬间消失的烟花,留下这样漆黑一片的夜空。我渴望那灿烂的星星永远就这样闪烁,永远就这样嬉戏。

缓缓散去的人流,街道逐渐变得明朗。灯光闪耀的依然是这样一条,无数人路过的通向四面八方的街道。明天是否属于我,我不知道,也无法知道。只是今夜的我,新年夜的我,就这样一人驾驶在无名的街道,寻觅,寻觅那生存的希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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