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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玉

罗素:对爱的渴望,对知识的寻求,对人类苦难的无法承受的同情,这种激情支配我的一生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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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原创}最后的道别  

2015-02-16 23:21:3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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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于2015年2月15日上午走了,永远离开我们,其实两周前我就有了感觉。那天梦见外婆,就像小时候那样坐在缝纫机前,为我们做衣服。早晨醒来,我还特意打电话给母亲,回答只是说一切都好,还是那些老毛病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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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今年93岁高龄,俗话说家有长寿老人是一家人的福分。生病以来最辛苦就是我四姨,白天一直守在身边照护,可以说四姨现在是最专业的护理员,比我这个科班出身还专业。外婆拒绝去养老院,四姨白天看护,舅舅们轮流夜间守护,家中不论男孩女孩一起出钱出力赡养老人。

外婆走了,听到母亲说出口的一瞬间,我竟没有流泪,只是感到坐卧不安。胃里突然感到空,饥饿,渴望食物,面前晃起了那年我过9岁生日时外婆做的长寿面。那时家里真穷,反正我总是穿着母亲为我亲身制作的衣服,料子都是一片一片小布块拼在一起的,美其名曰百家衣,一日三餐能吃饱就不错了。我家离外婆家只有两公里的路,9岁生日那天外婆要为我做长寿面,要我最小的舅舅(比我大两岁)来我家叫我。外婆说,孩子吃了长寿面会长的健康。那时候红薯高产,大家都吃黑面条除了我吃的白面条还加鸡蛋,外婆要我长的聪明。当然时代不同了,现在红薯面都是稀罕的了。外婆家是个大家族,吃饭的人多,经常都是十几个人,男人们是劳力,吃的都多。外婆一个人手擀面条,从来都是乐呵呵地做好了,照呼大家一起来吃饭,从不要帮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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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心灵手巧,喜欢刺绣,经常做一些小孩子的服饰拿到镇上去卖。我们姊妹几个小时候的罩衣,脖圈,虎头鞋,凡事小孩子用的,都是外婆做的。一针一线的,一生不知道做了多少件。我想外婆早年这些劳动,带给外婆晚年的就是一副好身体,要不是6年前外婆跌跤,从此卧床不起,她的身体一直很好。耳不聋眼不花,口齿伶俐,脑子反应敏捷,俗话说要想活得久就得多动手。那年我考上了护校,全村唯一的秀才,外婆很自豪,为我绣了一对枕头。这次外婆说去省城上学了,必须买块新布。白色的棉布上绣了一对凤凰,逢人就说我是山村里飞出的凤凰。我带着去郑州上学,同学们见了好喜欢好羡慕。那时候我一放假就去外婆家玩,因为父母有时候严厉地叫我害怕,但是从外婆那里我得到从来都是呵护关爱。

凤凰飞了,飞得越来越远,越来越高。在郑州的那些年,上学工作,不知道怎么地越来越忙,不过只要回去看父母就一定去看看外婆。再后来,我就漂洋过海,回家的机会就少了。刚开始离开家时外婆的那种自豪感也渐渐消失了,变成了口头禅大妞啥时间回来啊。有时候问的我母亲都不知道如何回答,尤其是外婆生病之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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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我终于着地了,回到了自己阔别多年的国土家乡,到家后已经很晚了,第二天一大早就去看外婆。外婆躺在床上六年多了,竟一眼认出了我,流着泪说你终于回来看我了,我还以为这辈子我再也没有机会看你一眼了。外婆拉着我的手,我就坐在她身边,一边流泪一边说话。就像小时候,我躺在床上睡不着,半夜吵闹着要回家,外婆就坐在我身边,拉着我的手讲狗儿猫儿的故事。是的,我们现在仍然讲故事,只是掉换了位置。看着外婆那张苍老的面孔,我和外婆一起流泪。

外婆走了,她只是一位朴实勤劳能干的女人,一位亲切善良的普通农村女人,一辈子没有做过飞机的乡下女人,永远活在我的心里,活在我们大家的心里。祝外祖母安息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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